凌峰问了一句。祸紫薇点点头,笑道:“受害人家属现在就在外面等候。很不幸的是,受害人恰恰就是我的委托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唯一的亲人。可是这个自小就一直很疼爱她,照顾她的亲哥哥,却是被一个可怕的女人

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残忍杀害,这让她的精神一直都不怎么稳定。”

“在这当口,她找到了我们帝星律师事务所,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她的受害人律师进行处理相关的法律事宜。”“既然成为了这个可怜孩子的委托人,那么我自然要以委托人的立场说话了。请法官您仔细想一想,这个案件的受害人家属迄今为止都还没有能够从痛失至亲的悲伤中缓过神来,可相对而言,犯罪嫌疑人却

能够大摇大摆地走出看守所,继续回去享受美好的人生。这样的处理会不会显得太过伤害受害人家属的心情?恐怕这对于维护法律界的形象,维护法院的公正面貌,也不会是一件好事吧。”

一听到祸紫薇开口,法者鸩就知道不妙。

他紧咬牙关,浑身颤抖地等到他终于说完,猛地别过头瞪着这个所谓的同窗,脸上的伪装却是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为赤裸裸的厌恶!

“祸紫薇,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和我一直斗下去吗?既然是斗下去的话那你能不能不要为难蜜糖?好歹她以前也算是你的暗恋对象!你现在就这么对她吗?”祸紫薇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轻松自若,他笑着,眼睛依然眯成了一条细线,缓缓说道:“法律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哪里有什么故意针对你?你是犯罪嫌疑人的辩护律师,我是受害人家属的委

托律师,就像是你在做自己的工作一样,我也仅仅只是在做自己的分内工作,这有问题吗?”

一番话,硬生生地把法者鸩给逼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的嘴角抽搐,咬了咬牙说道:“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你知道她!”祸紫薇却只是摇头,脸上的微笑始终都没有减淡:“法律师,我感觉你或许不太适合担当此次案件的辩护律师了。我觉得你已经十分主观地认为你的委托人没有杀人。当然,作为一个律师你的确是可以这么

辩护,可如果对自己的委托人投入太多的私人感情的话,可能会让你反而看不到更多本来应该可以看到的东西。比如说……你的委托人,真的杀了人什么的。”

法者鸩没工夫和这个家伙辩驳,他扭过头看着凌峰,大声道:“凌法官!我现在正在执行我的权利!我申请对蜜糖进行取保候审,这个要求没有任何过分的地方吧?”

“异议。自从华国进入新世纪以来,对有可能判处死刑的死刑犯进行取保候审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要顾虑社会人士的感想,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应该对其进行取保候审,法官先生。”

凌峰的脸上透露出些许的焦虑……

这可以说是第一次,法者鸩在这个铁面无私的法官脸上看到那么一丝丝的焦虑神情!

他在犹豫吗?不知道。

但法者鸩很清楚,这个祸紫薇恐怕这一次算是和自己正面交锋地杠上了!

而自己的处境……恐怕,并没有多么良好啊。说穿了,自己这边的局面简直是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