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滚开,滚开……”王善善厉声怒斥着,拼命挣扎,却依旧没能甩开丫鬟,嬷嬷们,她心中大怒,胡乱的扑腾着,余光看到了越走越远,丝毫都没有回头意思的傅义,她胸中的怒意更浓了,扯着嗓子,朝傅义大喊:“傅义,你给我站住……”

傅义充耳不闻,依旧阔步前行,王善善怒不可遏,厉声怒喝:“傅义,我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傅义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傅义,我的话你究竟听没听到?你的耳朵是不是聋了……”

“傅义,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真的不管我了……”

“傅义,你这个讨厌鬼,我讨厌死你了……”

王善善的怒喝一声声的传来,吵的傅义心烦意乱,他快走几步,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王善善的怒喝全部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燃着一盏灯,灯光有些昏暗,但傅义丝毫都没有在意,一步一步走到圆桌前,坐了下来,高大的身形瞬间像瘫了一般,倚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不知是因为惊慌还是怎的微微发抖,清俊的面容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

他头枕着椅背,失神的望着满是阴影的屋顶,脑海里浮现刚才追赶他们的那名,满脸伤痕的白色鬼影:她是眉儿么?应该是了……她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以及那愤怒的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的目光,他都非常熟悉,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眉儿时,眉儿的样子……

现在的眉儿,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变成鬼了,跟来京城,向他讨债……

想到这里,傅义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惊慌,一丝悲痛……

‘卡’一道轻微的声响突然响起,傅义蓦然回神,目光如利箭一般,射了过去:“什么人?”

“是我。”伴随着冰冷的回答,一道高大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影穿一袭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闪烁的森冷寒芒,看的傅义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悄悄戒备:“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说话,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枚木制令牌,牌子上写着一个刚劲有力的‘王’字。

原来是他的人。

傅义高悬的心微微放了下来,戒备也稍稍松懈,皱眉看着黑衣人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和上个人一样,借贵府一住。”黑衣人意简言骇。

……

“最近,我的府上……有些乱……”傅义委婉的说出了自己府里的状况。

黑衣人毫不在意:“没关系,我不会和贵府的人接触……”府上乱或不乱,都与他无关……

……

“那好,你自便吧。”傅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最近的事情有点儿多,无瑕他顾,黑衣人愿意住下,就住下吧,黑衣人是‘他’的人,‘他’的人一向厉害,且自制力极强,他们说不会和他府上的人接触,就真的不会和他府上的人有任何接触,不吃他府上的,不喝他府上的,只在他府上隐着,等待所谓的时机……

只是提供一个可供落脚的小小地方而已,妨碍不到他什么,他懒得多管。

黑衣人朝傅义拱了拱手,转身走进了黑暗中,那黑色的身影在昏暗光芒的照耀下,宛若一只厉鬼在窗口晃动,傅义瞬间大惊失色:“啊。”

“傅大人,你怎么了?”黑衣人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他,黑暗中,他泛着森冷寒芒的眼眸,看得傅义心惊肉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努力牵牵嘴角,扬起一抹笑:“多谢关心,我没事……”

没事你大叫什么?

黑衣人古怪的看了傅义一眼,傅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扯着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黑衣人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跃出了房间,眨眼间消失不见。

仔细望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确认他是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傅义长长的舒了口气,提起茶壶,颤抖着为自己倒了杯茶……